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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会作见证》与《窃听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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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会作见证》与《窃听风暴》

——漫话共产党和纳粹之三十九

 

因为恐惧,人们不敢讲真话,成了谎言的附和者乃至帮凶;因为恐惧,人们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对独裁暴政逆来顺受;因为恐惧,人们人云亦云,丧失了应有的独立人格。这就是共产党和纳粹之所以要拼命制造和强化恐惧的奥秘所在。

——题记

 

二战后,一批记录纳粹暴行的见证作品纷纷问世,德国犹太学者克莱普勒的《我会作见证》便是其中之一。与大多数同类作品不同,《我会作见证》提供的不是事后的回忆或反思,而是与时事同步进展的事实记录和感受,堪称是一份纳粹暴政德国犹太人日常生活的纪实报告其中给人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它让读者通过一个在场证人的眼睛,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了生活在那个黑暗时代的德国犹太人的强烈的内心恐惧,以及这种恐惧是如何随着纳粹暴政的愈演愈烈而逐步加剧的。

 

克莱普勒于1881年出生在一个德国犹太家庭,他父亲是犹太教的拉比。1914年克莱普勒得到博士学位,在大学里获得教职。一年后,他当兵服役,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德国军队。

1933, 《我要作见证》开始的时候, 克莱普勒是德莱斯顿大学罗曼语言文学系的讲座教授,他和妻子刚在德莱斯顿郊外的多尔兹肯买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盖一处小房子。这个时候的日记充满了各种日常生活的家庭琐事和朋友往来,但政治的黑暗阴影已经从远处渐渐逼近。

 

希特勒上台后,野蛮地剥夺了德国民众的个人自由,恐怖和暴力闯进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反犹不但成了被全面推行的国家政策,而且在迅速升温。在1933322日的日记中,克莱普勒记录了教授朋友布鲁门费德家女仆辞去工作的事情。这位女仆说要找一个更有长久保障的工作。她觉得“这位教授肯定很快就会请不起女仆了。”同时,克莱普勒也遇到了越来越多的麻烦,先是遭到纳粹市长的盘问,继之教授职位被解除。随着越来越多的朋友和熟人移居国外,他们夫妇俩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孤独。1935年以后,纳粹政治终于入侵到他们生活的全部领域,令他们随时感觉到死亡的威胁,生活陷入持续的饥饿和无尽的恐惧之中。

 

尽管克莱普勒一家在一次大战开始时就放弃犹太教,皈依了基督教,尽管克莱普勒一战时为德国在前线作过战,自认为是一个不容怀疑的“爱国者”,认同德国文化和德国语言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一般的德国人,尽管他的妻子是雅利安人,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至于成为纳粹排犹浪潮的牺牲者,尽管克莱普勒对德国的热爱使得他在还有可能离开德国的时候,选择了留在德国,但现实的发展让克莱普勒逐渐明白,他与“德国”的所有联系都改变不了他的“犹太血统”原罪,他注定不可能成为他所热爱的德国的一分子。

 

在克莱普勒的日记中,一件一件地详细记录了纳粹对犹太人不断升级的迫害政策:193347日的“公务员法”,解雇一切“非雅利安”人公立学校教师和国家机构工作人员的职务。1935915日的“纽伦堡法”,剥夺犹太人的德国公民身份,不承认他们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19364,禁止公务员与犹太人结伴或婚配。193710,规定各种各样只为雅利安人服务的商店。19388,规定犹太人必须在一切生意或正式通讯中使用有犹太标记的名字。193812,完全禁止犹太人使用图书馆。19396,清查犹太人家产。19399,禁止犹太人收听外国电台。同年9,限制犹太人银行帐户,强迫犹太人交出所有现金。1940年初,禁止犹太人进入公园。1941919日起,犹太人一律必须佩戴标志身份的黄星胸章。

 

19405,克莱普勒夫妇被强迫搬出了自己的家,住进了德莱斯顿的一处“犹太房”中。日益加剧的恐惧成为此后克莱普勒日记的基调,“恐惧,那种在法国雅各宾党统治下的恐惧,(1933322)“我们象生活在中世纪一样,无助无力,(1936927)随时随地都有被逮捕和枪杀的危险,“我睡下的时候在想,他们今天晚上会来抓我吗?会枪毙我吗?会把我抓到集中营去吗?(193993) 1942623日至71, 克莱普勒因违反灯火管制而受8天单独监禁的惩罚。没有书,也没有眼镜,处在极度的恐惧和虚无,他努力调动自己的记忆,好不容易“从地狱……重新爬向人间。”(194176)

 

1942年到1945,是纳粹最残暴、最疯狂的最后几年,犹太人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绝望,不断有犹太人遭到屠杀的传闻传到克莱普勒的耳朵里,他在日记中详细地记录了这些消息。

 

“保罗·克赖德(一位朋友)告诉我们----据说,但非常可靠,且有多个来源----撤离的犹太人在一队一队离开火车时,就在里加被枪杀了。”(1942113)

 

19423,听说奥兹维兹,4,告诉妻子在巴比雅和基辅发生的屠杀。194210,称奥兹维兹为一个“快速的屠宰场”。19431,“从奥兹维兹不断传来的可怕消息。” ……大家一直在说许多(犹太)撤离者[押解出德国]甚至不能活着到达波兰。在运牲口的扩车厢里就被毒杀了,车厢然后停在一排早已挖好的群埋坑旁边。”(1943220)

 

“两则关于犹太人的传闻:在撤离去波兰的途中有大规模杀害。另一方面,在匈亚利和美国的协定后,犹太人被允许离开匈亚利。我们觉得第一条很有可能。只有当匈亚利脱离德国时,第二条才有可能。判断是否正确?茫然。”(1942819)

 

“我听说,不久前许多犹太老人(三百?三千?)被从特瑞新集中营押解出去。后来英国广播报道说,这些人已经全部被用毒气杀死。是真的吗? (1944年8月10)

 

这些传闻和消息,让克莱普勒日复一日地感觉到有一种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押送去集中营的恐怖,并滋生出一种末日临头的预感。1945213日至14日,克莱普勒被派去送通知,被通知的许多人都是病人或有小小孩的母亲,他们都是下一批押送集中营的对象。克莱普勒知道下一批就轮到他自己了。

 

1942530日,他在日记中写道:“今天,在吃早饭的时候,我们谈到了人的承受和习惯事物的出色能力。我们生存在极端丑恶之中,为生命而恐惧,饥饿(真正的饥饿),不断翻新的禁令,越来越残忍的奴役,每天都在逼近的致命的危险,身边每天都有新的受害者,彻底的无助。-----我们就这么苟延残喘”。

 

克莱普勒盼望能活着看到希特勒完蛋的那一天。他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但又总觉得怕是活不到那一天了。19421024日他写道,“当我想象希特勒主义末日的时候……我常常问自己,希特勒完蛋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要做呢?我要从哪里开始呢?我很肯定我不会有多少剩下的时间了。我已经许久没有关注18世纪(文学),得更新一下知识。……是不是在第三帝国(或第三帝国语言)研究中再加一章,,也许是一卷?第三帝国语言,这个题目是不是太狭窄?是不是该把它扩充为第三帝国思想史?还是回到以前计划的(希特勒主义)哲学词典?我是不是该专心地重操旧业,更新自己的学问?我现在是不是该移居美国,学习英文呢?我的健康、精力、体力还能不能胜任这些事情呢?……想起做这些事情,我真的很害怕。无论如何,我常常觉得,我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生活在纳粹的暴政下,恐惧不仅笼罩着千千万万象克莱普勒这样的“犹太贱民”,而且也深植于成千上万德国人的内心深处。

 

根据克莱普勒的观察,对于陷于极度困境中的犹太人,绝大部分德国人的态度都是袖手旁观,不闻不问,这固然是因为他们被纳粹的仇犹思想洗了脑,但同时也是由于纳粹对同情和帮助犹太人的德国人处罚严厉,他们自身也生活在巨大的恐惧之中,生怕与犹太人有所牵连,灾祸便随时会落到自己头上。在19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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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07/15/12 07:11: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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